关上门,顾安城隔绝了自己。
他在休息室内,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出来。
进入乐团十年,整理出来的东西,堆满了中间的空地。
顾安城呆呆看着那些精致的摆件,和绝版的模型。
他从小喜欢这些模型,只要出新的,几个姐姐和方紫琼就会想方设法给他买来。
然后摸着他的头说:“我们小城殿下,就要拥有一切。”
后来,顾安年来了。
他的房间再也没有出现过新东西。
包括他,似乎也成了件旧物。
现在他要走了,这些昔年旧物更没有留下的意义。
顾安城打了回收电话,让他们拉去销毁。
等待回收车的空档,他去交割了剧团工作,剧团领导都默契的没有提起告别音乐会。
顾安城也没有出声。
在这,顾家的势力不是他能抗衡。
他也不想再为她们费心思,他的告别音乐会,就当做还给顾家,和顾安年的赔礼。
从剧团出来,方紫琼的车横在他面前。
“顾先生,方小姐请您去凯悦酒店。”
“不去。”顾安城调转了脚步。
“顾先生,你不要为难我们。”
四个保镖挡住了顾安城所有退路。
他们每个人,顾安城都认识,这是方紫琼以前用来保护他的人,如今用来逼他也是一样。
顾安城低下头,把自己塞进宽敞的车内。
方紫琼说,永远不会逼他的声音,还犹在耳侧。
可他不是方小姐未婚夫了,再也没有被她偏爱的特权。
也好,如此离开,心安,干净。
车子停在凯悦酒店。
宴会厅的的庆功字眼分外刺眼。
【庆贺小少爷顾安年夺得领奏。】
包厢门开着,四个女人把顾安年护在中间,顾安年就站在他曾经的位置上,笑得甜蜜。
顾安城嘲讽的低笑,这个夺字,用的实在是好。
“城哥!”
第一个发现他的,还是顾安年。
他从屋内向他跑来。
“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,都是姐姐们和紫琼,我说了不要办,他们怕我受委屈,执意要办,城哥,你要怪就怪我吧。”
顾安年怯怯地看着顾安城。
明明顾安城什么都没做,却好像欺负了他一样。
方紫琼从屋内走出,把顾安年护在身后:“安年说他从来没办过宴会,我们只是找个理由,你不用怪他。”
四个女人盯着顾安城的眼神如临大敌。
顾安年真的很会引起人同情。
如果是以前,他一定会发疯。
受不了自己的荣誉被抢,还要被站在眼前炫耀。
更受不了三个姐姐和方紫琼的宠爱转移到别人身上。
明明每个人都跟他说,一切不会变,可为什么每个人都变了?
但现在,他只是疏离的笑笑:“那恭喜弟弟弟媳了。”
他大步离开了那个包围圈。
既然顾安年享受被包围的感觉,那他让给他。
从此以后,他跟顾家,只是负债和债主的关系,等他还清了养育之恩,就相归陌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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