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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肉被刺破的声音响起,刺痛让我不由得痛哼了一声。
就在我继续想把利刃往里划去时,一股阻力却让长剑无法再进半分。
温热的血液滴到我脸上,我不可置信的睁开了双眼。
谌萧徒手握住剑锋,手掌内流下的鲜血像是蜿蜒的小河。
我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慌张,然而还没等我看清,他便一把夺走长剑:
“姜愿,你还没演够吗?!为了让思卿担上不吉利的名声,连自己的性命都能罔顾,你可真是不择手段!”
谌萧虽然及时阻止了我,可利刃终究还是划伤了我的脖子。
我捂着渗血的伤口,语气里带上嘲讽:
“我不择手段?那你刚刚为什么要阻止我,让我去死啊!”
面对我的质问,谌萧双唇紧抿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。
但很快,他眼里又浮现鄙夷:
“刚刚你行动笨拙,不就是等着我阻止你吗?你若真想寻死,谁都救不了你!”
听到他的话,我怒极反笑:
“我行动笨拙,是因为我伤了双膝,可我这双膝又是为谁伤的?!”
雪地里跪的那三个时辰,让我的双膝留下了不可逆转的病根。
那时候,谌萧守在我的病床前,一字一句跟我保证:
“阿愿,以后我就是你的双腿。”
可经年轮转,如今他只怕早就忘了当初的承诺了。
似乎记起了这些,谌萧一只手紧紧握拳:
“你既然知道腿有隐疾的滋味,那当初为何还要害思卿双腿残废!”
听到依旧认定我是幕后黑手的谌萧,我无力的闭上了眼睛。
注意到我脖颈处还流淌着血,谌萧一把将我拉进怀里:
“马上就是思卿的封后大典了,你要是死了,只会平白生出晦气。”
他说着,便不顾我的挣扎,直接将我带去了皇宫内最南方的一处大殿。
看到越来越眼熟的路,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谌萧是要带我去找晟朝国师司无邪。
国师殿里,司无邪白衣飘飘,如谪仙人一般捣着手里的药。
听到脚步声,他以为是宫人,于是语气里带着柔情:
“去把我刚制的药给思卿送去,切不可耽误”
然而在看到是我后,原本满脸温柔的司无邪一下子就变了脸色:
“你这个灾星,谁许你跑出幽宫的!”
看到一口一个灾星喊我的司无邪,我恍惚间想到了八年前。
那时候晟国疲弊,为求和便将太子盛修齐送来了我所在的乾国做质子。
一同来的,还有以占卜闻名天下的司家独子司无邪。
因为晟国无能,因此他们两人在乾国宫内过的并不好。
尤其是司无邪,因为总爱侍弄药草,所以常被一些皇子们欺负。
有一日,司无邪被诱骗去了豢养着各种凶猛异兽的别院。
是我不顾安危,在他即将被一头野狼撕咬时,毫不犹豫挽弓射杀了野狼。
那天被我牵起来后,司无邪呆呆地看着我,半晌才说:
“公主,你就是上天为我降下的神明吗?”
可沈思卿出现后,一切都变了。
沈思卿来自西南,非要在国师殿里养殖毒虫蛇蚁,害得不少宫人都受到了袭击。
就因为我提出要消灭那些毒虫蛇蚁,沈思卿不情愿的红了眼眶,
司无邪便皱着眉替她和我对峙:
“思卿不过是想在这偌大的晟朝皇宫里找到一丝家的感觉,你为何非要咄咄逼人!”
后来我被沈思卿诬陷,司无邪更是直接捏造占卜结果,将我按上灾星的名头,受万民唾骂。
听到谌萧说我在寻死,司无邪冷眼睨了我脖子上的伤口一眼:
“为了跟思卿争抢,你各种手段都能使,像你这种人,怎么可能甘心去死?”
“谌萧,你莫被她骗了……”
可他的话还没说完,我便直接把手伸进了豢养着剧毒蟒蛇的笼子里。
看清我动作的瞬间,司无邪手中的捣药锤应声而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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