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去世前,嘴里一直念叨着妻子的名字。
我给她拨了无数的电话,全是刺耳的忙音。
最后电话接通,传来她漫不经心的声音:
“我在开会,有什么事直说。”
我压低声音:
“如烟,我妈病了,你能来市中心医院一趟吗,她想见见你。”
“顾淮之!你要是想让我报备行程就直说,拿妈当什么借口!”
“我先开会,开完会再说。”
我感恩戴德的挂了电话。
可我在母亲床边枯坐了一夜,也没等到妻子的身影。
第二天,却在周董的演唱会上,看见了她。
她和公司的小助理,两人握住一个话筒,和周董倾情演唱“晴天”。
他们笑的灿烂。
我也笑了。
晴天的歌词里没有雨,
只有我的世界大雨滂沱。
1
母亲还是永远离开了我。
处理完母亲的后事,我以最快的速度,知道了妻子的位置。
可当我站在酒店包厢门口,透着门缝看清里面的场景时,愣在了原地。
包厢里灯光昏暗,烟雾缭绕。
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,推杯换盏,笑声不断。
我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在了宋如烟身上。
她端坐在主位,一袭黑色晚礼服,优雅得体。
可此刻,她那张平日里冰冷的脸上,却泛起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。
“来来来,宋总,跟陆助理喝个交杯酒吧!”
有人起哄道。
我看到小助理陆泽清,坐在宋如烟旁边,眼神灼灼地盯着她,似乎满是期待。
宋如烟低着头,睫毛微颤,竟有几分羞涩的模样。
这一幕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我突然笑了,笑得有些癫狂。
猛地推开门,拼了命的鼓掌。
“喝交杯酒哪里尽兴,要不然你们现场亲个嘴?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如同一颗炸弹,在包厢里炸开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我身上。
宋如烟抬头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陆泽清更是吓得浑身一颤,手中的酒杯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酒水溅到了旁边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上。
陆泽清慌乱地抽出纸巾,手忙脚乱地擦拭着。
“如烟姐,是我自己不小心,刚刚顾哥吓了我一跳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那位周总眉头紧锁,显然十分不悦。
宋如烟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,眼中充满不耐烦。
“道歉!”她冷冷地说。
我以为她是在对陆泽清说话,没想到下一秒,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我。
“顾淮之,向周总道歉!”
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宋如烟,眼睛瞪得滚圆。
明明是陆泽清撞了人,凭什么我道歉?!
宋如烟义正言辞地说道:
“泽清是被你吓到,才会撞到周总,你不道歉谁道歉?!”
她的语气冰冷,眼神里满是责备。
我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里。
“顾淮之,道了歉,等我下个月忙清了,就陪你去看咱妈。”
下个月?
又是下个月,这种敷衍的话语,我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。
原来我那么渴望,她能陪我一起去看母亲。
可现在,再也不需要了。
我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,转身要走。
陆泽清见状,连忙上前拉住我的胳膊。
“顾哥,你别误会,我跟如烟姐闹着玩呢!”
他一脸讨好的笑容,眼里却闪过一丝得意。
“哪里用得着你道歉,你别和如烟姐生气,我去道歉,我这就去道歉!”
看着陆泽清惺惺作态的模样,我再也忍不住了。
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!
“我误会你妈!”
陆泽清吃痛惨叫一声,一屁股跌坐在地。
鲜血从他的鼻子里流出来,染红了他的白衬衫。
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。
我深深看了宋如烟一眼,转身要走。
听见宋如烟冰冷的声音,在身后响起:
“顾淮之!”
“你要是今天出了这个门,我不可能跟你回家看咱妈的!”
我苦笑一声,脚步没停。
宋如烟,你永远不会懂。
我妈的愿望是希望我幸福。
而不是非你宋如烟不可!
2
我站在喧嚣的街头,掏出手机拨通了律师朋友的电话。
周围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,可我却感觉自己像是被隔绝在这个世界之外。
“给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吧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传来一声惊呼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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