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中陌生的脸,耳边爱人唤着别人的名字。
他为我举办了盛大的葬礼,然后拥着「我」——他的新欢,亲手将我的灵魂,囚禁在这具年轻的皮囊里。
他以为这是完美的新生,却不知,这是我复仇的开始。
1
意识像沉在深海的铁锚,被一股巨力猛地拽出水面。
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鼻腔发酸,眼前是惨白的天花板。我动了动手指,刺痛从指尖传来,牵动着全身的神经。
我还活着?
不对。我记得很清楚,我的车冲出盘山公路,坠入悬崖的那一刻,金属撕裂,骨骼碎裂,最后是冰冷的江水将我彻底吞没。
我死了。
「苏小姐,您醒了?」一个护士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「您已经昏迷半个月了,顾先生天天守着您,总算是盼到头了。」
苏小姐?顾先生?
我艰难地转过头,看到了护士口中的「顾先生」——我的丈夫,顾言。
他还是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,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,手腕上是我送他的那块百达翡丽。只是他眼下的乌青和微红的眼眶,让他看起来憔悴又迷人。
他快步走到床边,握住我的手,声音沙哑又充满狂喜:「清清,你终于醒了!你吓死我了。」
清清?
他在叫谁?
我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,我张了张嘴,想问他为什么在这里,想问他我不是死了吗。可发出的声音,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、娇媚又柔弱的嗓音。
「水……」
顾言立刻会意,体贴地扶起我,用棉签沾了水,一点点润湿我的嘴唇。他的动作温柔至极,眼神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可这爱意,不属于我。
我看着他,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。我们是商界人人称羡的模范夫妻,他是科技新贵,我是天才调香师,我们强强联合,将他的公司推上了新的高峰。
我以为我们是灵魂伴侣。
直到我无意间发现,他和一个叫「苏清」的女人有染。那些露骨的聊天记录,那些我从未见过的、他为另一个女人拍下的照片,像一把把尖刀,将我的心捅得千疮百孔。
我拿着证据去质问他,就在那条盘山公路上。我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,然后……刹车失灵,天旋地转。
所以,我眼前的这一切,是他为他的新欢上演的深情戏码?而我,林絮,成了盘山公路下的一缕冤魂?
不甘和怨恨像毒藤一样在我心中疯长。
「清清,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」顾言轻声问,他的手指摩挲着我的脸颊,眼神专注而迷恋。
我僵硬地摇摇头,目光却被床头柜上的一面小镜子吸引。我挣扎着伸出手,顾言立刻把镜子递到我面前。
镜子里,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。
一张年轻、漂亮,甚至比我生前还要美上几分的脸。杏眼,樱唇,皮肤白得像瓷器。美则美矣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空洞和苍白。
这张脸,我见过。就在顾言的手机里。
她是苏清。
我……变成了苏清?
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,在我脑海里炸开。我猛地推开顾言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「清清,你怎么了?别怕,医生说你脑部受到撞击,可能会有些记忆混乱,没事的,有我呢。」顾言试图再次抱住我,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。
我看着他那张写满「关切」的脸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就在这时,病房的电视上正在播放一则财经新闻。
「……据悉,『言絮科技』创始人顾言先生的妻子,天才调香师林絮女士,于半个月前因意外车祸不幸离世,享年二十八岁。其追悼会已于昨日低调举行,顾言先生悲痛欲绝,婉拒了所有媒体采访……」
画面上,是我那张黑白色的遗照。照片上的我,笑得温婉而疏离。
追悼会……都举行完了。
我的丈夫,在我「死」后不到二十四小时,就守在了他情人的病床前,扮演着他的情圣角色。
而我,林絮的灵魂,却被困在了他情人的身体里,被迫看着这一切。
荒唐,诡异,又恶心到了极点。
顾言似乎没注意到我的异样,他关掉电视,叹了口气,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悲伤:「林絮……她是个很优秀的事业伙伴,可惜了。清清,以后别再提她了,好吗?我不想让任何事影响到我们。」
事业伙伴?
五年婚姻,上百亿的商业帝国,在他口中,只是一句轻飘飘的「事业伙伴」?
一股凉意从我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。我死死地盯着他,第一次发现,这个我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,他的温柔和深情之下,竟然藏着如此冷血的内核。
我的死,绝对不是意外。
刹车失灵,我记得很清楚,前一天我才做过保养。
是他。一定是他!
他为了和苏清双宿双飞,为了独吞我们共同创立的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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