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 岁这年,我亲眼看见另一个灵魂钻进了我的身体
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,我从未想过有天我会与另一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。
作为一个自小在父母的爱中长大的孩子,我从未想过,初柒的过往会那么苦。
23 岁生日那天,我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关东煮,透明柜门里突然映出个模糊的影子。
不是我的倒影。
那影子穿着洗得发白的高中校服,梳着死板的马尾,脸色比关东煮的萝卜还青。
她正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芝士鱼丸,喉结动了动,像是在吞咽不存在的口水。
「这个……好吃吗?」
声音轻飘飘的,像手机信号不好时的杂音。
我猛地回头,身后空无一人,只有关东煮咕嘟咕嘟冒着泡,汤面上浮着层橘红色的辣油。
大概是最近赶项目熬出了幻觉。
我付了钱快步走出便利店,秋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踝,凉得人一激灵。
直到深夜加班回家,我在浴室镜子里再次看见她。
雾气缭绕的镜子上,那姑娘就站在我身后,鼻尖几乎要贴上我的肩胛骨。她比白天清晰了些,左眼下方有颗很小的痣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。
「你的公寓真暖和。」她伸出半透明的手,虚虚按在暖气片上,「比桥洞舒服多了。」
我手里的卸妆棉啪嗒掉在地上,瓶瓶罐罐滚了一地。
这不是幻觉。
23 岁的顾倾城,在自己租的一居室里,撞见了个来路不明的灵魂。
她歪着头看我,忽然笑了,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:「我叫初柒,初次见面,请多关照。」
初柒赖在我家的第三天,我终于接受了这个离谱的现实。
她像个隐形的室友,会蹲在冰箱前研究我囤的速冻饺子,会趴在沙发上看我追的剧,甚至会在我洗澡时百无聊赖地数瓷砖。
「你用的沐浴露好香啊。」她的声音从花洒声里钻出来,「我以前只用三块钱一大块的香皂,洗完身上总有点涩。」
「你这瓶粉底液要三百多?」她飘到化妆镜前,戳了戳瓶身上的价签,「我姥这辈子都没穿过超过五十块的衣服。」
「你老板也太压榨人了吧,都凌晨了还让你改方案。」她盘腿坐在我的电脑屏幕上,半透明的膝盖穿过键盘,「要是我姥姥在,肯定会拿擀面杖敲他脑袋。」
我渐渐习惯了做事时身边多道影子。
她不会伤害我,只是总在碎碎念,让我从中拼凑出她的人生碎片。
直到周五晚上,我加完班回家,看见她缩在阳台的角落发抖。
十一月的晚风卷着冷雨敲打着玻璃,她身上那件洗得发黄的校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却连片衣角都没掀起——毕竟是没有实体的灵魂。
「你怎么了?」我递过去杯热牛奶,明知她碰不到,还是下意识想给她点温暖。
她抬起头,眼眶红得吓人,左眼下方的痣被泪水泡得发亮:「今天是姥姥的忌日。」
初柒的声音第一次带上哭腔,像被踩住尾巴的猫,发出细碎的呜咽:「她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冷天,我放学回家,炕是凉的,锅里的红薯都硬了……」
我把她拉进客厅,打开空调,又翻出条毛毯搭在沙发上——假装她能盖上。
她蜷缩在毛毯旁,声音断断续续的,像漏风的窗:「我妈从来不给姥姥上坟,说她是个老不死的累赘。可姥姥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啊……」
初柒的故事,就是在那个雨夜一点点拼凑起来的。
她出生在城郊的棚户区,妈妈是个一心想要嫁进豪门的心机女,原本想靠生个儿子上位,却偏偏生下个女儿。
「我爸看都没看我一眼,丢下五千块钱就走了。」初柒用手指绞着校服下摆,动作是那么真实,仿佛真能抓住点什么,「我妈说我是赔钱货,满月那天就把我扔给乡下的姥姥。」
姥姥家在山坳里,土坯房四面漏风,却装着初柒这辈子最暖的记忆。
老太太会把舍不得吃的鸡蛋埋在灶膛里,烤得焦香后塞给她;会在冬夜里把她冻裂的脚揣进自己怀里捂热;会在她被村里孩子骂「野种」时,拄着拐杖追出二里地,骂得对方爹妈都出来赔罪。
「姥姥总说,等我考上大学,就带我去城里住楼房。」初柒的眼睛亮了亮,像是映着当年的星光,「她说要给我买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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