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风裹着栀子花香扑进便利店时,常成正蹲在货架前清点临期酸奶。冷藏柜的嗡鸣里突然混进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响,清脆得像刚拆封的糖果纸,他抬头的瞬间,整个人都陷进了一片温柔的光晕里。
宛若就站在冰柜前,米白色护士服的裙摆被风掀起小小的弧度,勾勒出纤腰到臀部的柔和曲线。领口处别着的蓝色工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照片上的笑脸比货架上的芒果冰沙还要甜。她伸手去够最上层的脱脂牛奶时,后背的布料微微绷紧,衬得肩颈线条像精心打磨过的白玉,连落在发梢的碎光都像是特意为她停留。
“麻烦帮我拿一下最左边那盒,好吗?” 她的声音带着刚下班的轻软,尾音像羽毛似的扫过常成的心尖。
常成起身时膝盖撞了货架,发出轻微的闷响,他慌忙扶住晃悠的酸奶盒,指尖却先触到了她递过来的手心。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,他看见她手腕上挂着的粉色发绳,上面还缀着个小小的护士帽挂件,和她胸前微微起伏的弧度一样,都透着让人挪不开眼的温柔。
“谢啦,” 宛若接过牛奶时笑了笑,梨涡在脸颊上陷出浅浅的坑,“你这儿的冰袋能借我一个吗?刚给养老院的张奶奶买了降压药,怕路上化了。”
常成这才注意到她另一只手里拎着的药袋,透明的袋子里装着几盒药,还有一包未拆封的老年麦片。他赶紧从柜台下翻出冰袋,又多拿了个保温袋递过去:“这个你拿着,比冰袋管用,不收钱。”
宛若眼里闪过惊喜的光,工牌上的名字 “宛若” 两个字在灯光下格外清晰。她掏出手机要扫钱,常成却把收款码往身后藏:“真不用,就当…… 就当谢谢你照顾老人家。” 他其实想说 “就当谢谢你笑得这么好看”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觉得脸颊发烫,连冷藏柜的凉气都压不住心头的燥热。
那天之后,宛若成了便利店的常客。有时是早上七点,带着一身露水味来买三明治,护士服的领口还沾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却一点都不刺鼻,反而和她身上的栀子香混在一起,成了常成每天最期待的味道;有时是晚上十点,拖着疲惫的脚步来买热饮,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,却还是会笑着和常成说 “今天张奶奶能自己坐起来吃饭啦”。
常成开始偷偷在便利店备着宛若爱喝的低糖豆浆,每天早上提前十分钟把三明治加热到刚好的温度,连她喜欢的草莓味酸奶,都特意摆在最显眼的位置。他看着宛若每次接过东西时的笑脸,心里像揣了罐冒泡泡的橘子汽水,甜得快要溢出来。
第一次送宛若回家是在一个雨夜。傍晚的雷阵雨来得突然,常成看着窗外瓢泼的雨,正想着宛若今天会不会来,就看见她撑着一把小伞站在店门口,裤脚已经湿了大半,发梢还滴着水。
“这么大的雨怎么还过来?” 常成递过毛巾时,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,心里一阵心疼。
“张奶奶的药吃完了,我得赶紧送过去。” 宛若擦着头发,睫毛上还挂着水珠,“本来想送完药再过来买瓶热姜茶,没想到雨下这么大。”
常成没等她说完,就抓起伞和柜台后的雨衣:“我送你,你这伞太小了,两个人不够用。”
雨幕里,常成把伞大部分都倾向宛若那边,自己的肩膀很快就湿透了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进衣领,可他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,因为宛若的胳膊偶尔会碰到他的胳膊,温热的触感比雨衣里的体温还要烫。
到养老院门口时,宛若突然从包里掏出纸巾,踮起脚帮常成擦脸上的雨水。她的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脸颊,带着淡淡的护手霜香味,常成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放轻了,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,盖过了雨打伞面的声响。
“你看你,都湿成这样了,” 宛若嗔怪着,却把手里的热姜茶塞到他手里,“这个你喝,别感冒了。我进去送药,很快就出来。”
常成站在雨里,握着还带着宛若体温的姜茶,看着她跑进养老院的背影,突然觉得便利店的工作好像也没那么枯燥了。他以前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货架上的临期商品,没什么盼头,可现在,他开始期待每天的相遇,期待能多帮宛若做点什么。
送宛若回家的路渐渐成了两人的日常。有时是在星光满天的夜晚,有时是在晨光熹微的清晨,他们会聊养老院里的趣事,聊彼此的小时候,聊未来的打算。常成知道了宛若从小就想当护士,因为奶奶生病时,是护士阿姨的细心照顾让奶奶多陪了她两年;知道了她喜欢吃草莓,却对芒果过敏;知道了她最大的愿望是攒够钱,给养老院换一批更舒服的床垫。
“养老院的床垫都太硬了,张奶奶有风湿,每次翻身都疼得皱眉头,” 宛若坐在常成的电动车后座上,胳膊轻轻环着他的腰,声音贴着他的后背传来,“要是能有软一点的床垫,她们肯定能睡得好一点。”
常成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,心里突然有了个念头。他看着路边的家纺店,橱窗里展示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床单被套,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能为宛若做点什么了。
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,常成翻出了自己攒了半年的积蓄,又算了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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