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王媒婆笑着拿手中折扇拍了他一下,“这么紧张干什么,知知姑娘又不会吃人。”
转头,王媒婆对顾知知说道:“这孩子人老实,话不多,但性子很好,很会照顾人的,你们坐下聊聊。”
王媒婆拉着顾知知坐下。
张大牛跟着坐着,只抬头看了眼顾知知,黝黑的脸颊瞬间浮现出红意。
若不仔细看,还看不出来。
他双手放在大腿上紧张地来回摩挲,结结巴巴道:“知、知知姑娘你好,我是张大牛,你叫我大牛就好,我家、家住在城西豆腐摊旁,平时主要靠去码头做苦力赚取劳动费。”
“家中有六十岁老母和一头老黄牛,还有两亩地。”
“知知姑娘要是肯嫁给我,我保证以后对你好,家中家务活全交给我,决不让你动手。”
一口气说完,他端起桌上的茶水大饮一口。
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,一双黝黑的眼睛带着询问望向顾知知。
王媒婆催促,“知知啊,你意下如何啊。”
张大牛看起来还不错,虽然说话有点大舌头,但还算诚恳。
是个不错的结婚人选。
没有再多时间给她挑选,顾知知应下,“可以,不过我比较急,想要后天就成亲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我不会多要你一分钱彩礼的,结婚的话我们就摆三两桌,请身边几个亲朋好友过来见证就行。”见张大牛面露讶异,顾知知连连补充道。
张大牛这一听,面色缓和了些。
想了想,他说道:“好,那我明天去你家提亲。”
“成交!”
顾知知激动地拍桌站起,朝他伸出手。
张大牛面露羞涩,扭扭捏捏站起,伸出手回握住了她的手。
只一秒,两人松开。
敲定结婚人选,接下来就是置办一些结婚需要的物件了。
首先是嫁衣,顾知知想起自己之前为了等周博文的绣的那件嫁衣,当时被赶出来得太着急,那件嫁衣落在了周家。
那是她花费五年时间,一针一线绣出来了,就算最后没有嫁进周家,顾知知也不想便宜了别人。
顾知知去了周家,站在门口犹豫好一会,正打算上前敲门时候,侧边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知知?”
周博文不可置信上前,“真的是你知知。”
顾知知扭头,周博文那张脸出现在眼前,她后退两步跟他拉开距离,“我来拿回我的嫁衣。”
想没听到一般,周博文自顾自道:“你可算愿意回来了,妈前阵子还念叨你来这呢,你跟我进去。”
周博文拉着顾知知往里走。
顾知知一把甩开他,“周先生请自重,我过些日子就要成亲了,今天只是想来拿走属于我的嫁衣。”
“成亲?”周博文一脸不信,“知知,你别开玩笑了,是我对不起你,你现在愿意回来就好,到时候我跟秀贞商量一下,让你回家做个二房姨太太。”
二房?姨太太?
顾知知笑了。
这样的说辞竟比直接抛弃来得更让人难过。
算是看清了眼前的男人,顾知知推开他,“不必了。”
“知知,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,你要打我骂我也好,只要你愿意回来,周家愿意欢迎你。”
周博文一副诚恳模样。
顾知知只觉身心疲惫,见和他说不通,她径直往里走去。
穿过层层小院,顾知知来到自己当初住的房间,推开门,里面却是变了一副场景。
各种杂物堆满房间,角落里结满了蜘蛛网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发霉味。
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件杂物间。
周博文站在一旁悻悻道:“知知,妈以为你不回来了,就正好腾出房间来对方杂物了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你要是回来肯定是有房间住的,到时候收拾一下就好。”
看到住了十几年的房间一夕变成这副模样,顾知知一时间心情五味杂陈。
只话一瞬间平缓好心情,顾知知上前翻起床底的柜子。
她当初把绣好的嫁衣封好放在了床底,还锁上了钥匙,应该不会被拿走的。
应该不会被拿走的......
顾知知心里想着,不停翻找起床底。
杂物堆满了整张床底,要想找到她的柜子,就得将里面所有东西都翻出来一遍。
这是个巨大的工程。
但顾知知没有多想,撸起袖子就开始翻找起来。
拉开第一个箱子,“砰——”的一声,箱子轰然倒地,扬起一片灰尘。
顾知知被呛得咳嗽不停。
周博文不解,上前拽住她,“知知,不就是一件嫁衣吗,以后我再给你买就是了,你先去出去收拾收拾,我等会让人腾出一个新房间来给你。”
顾知知没有理会他,继续翻找着。
好在,没翻几个,她就找出了当初装嫁衣的箱子。
顾知知如获至宝,双手将它抱在怀里往外走。
直到这时,周博文终于意识到什么,“你真要成亲?”
顾知知脚步停顿一下,看了他一眼,又继续往前走着。
周博文还想跟上前,这时一名小厮匆匆从大厅跑出,“周教授,吴......吴小姐来电了。”
周博文一听,顾不得其他,转身走了进去。
顾知知抱着箱子走出周家大门,如获至宝般,伸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尘。
抱着它往外走。
接着顾知知又去买了些成亲需要用到的物什。
又买了一些吃的,这才慢悠悠走回家。
回到家,刚推开门,顾知知朝里喊道:“靳川!靳川你快出来帮我一下。”
正房的门打开,靳时川从里走出,只见顾知知小小一个人儿身上挂满了东西。
靳时川走过去接过一部分,“怎么买这么多东西?”
“成亲用的。”顾知知边将东西整理好,边说道。
这话一出口,靳时川愣住了。
似乎没注意到靳时川异样的神情,顾知知将放到石桌上,反身关上门,开始清点起东西来。
边清点小嘴叭叭不停,“这个是红纸,买回来可以剪各种各样的图形。”
“对了靳川!你会不会剪‘喜’字啊。”
半晌,见靳时川没回答,她扭头望去,旁边的座位空空如也。
“人呢?”顾知知一时纳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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