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政局门口,苏烬冷着脸第37次签下离婚协议。
当记忆开始消退时,我才看清他衬衫第三颗纽扣藏着针孔摄像头。
“删掉你最爱的片段,就能修改他的决定。”脑中的机械音诱惑我。
我咬牙删去他雨中求婚的记忆——那是他唯一为我淋过的雨。
下一秒他转身回来:“协议给我。”
指尖却在“妻子”栏颤抖着写下陌生名字。
就在我绝望时,他袖口突然淌出温热液体。
顺着血迹翻开内衬,我看见满臂的刀疤组成了我的名字。
雨水无情地抽打着民政局那褪色的塑料顶棚,炸开令人心烦的噼啪声。积水流淌在脚边浑浊的塑料防滑垫上,勾勒出肮脏的漩涡。空气滞重得吸不进肺里,满是潮湿的尘土、廉价消毒水和一种叫做“人生完蛋了”的味道。
苏烬站在几步开外。灰色法兰绒风衣的衣领竖起,衬得他下颌线像雕刻出的冰凌。没有表情,一丝波动也无,仿佛我们站立的不是决定余生分割的衙门门槛,而是某个寡淡无味的商业会议入口。他抬起手腕,昂贵的金属腕表表盘折射着顶棚惨白的光线,刺得我眼睛发涩。
“第几次了?”他的声音平稳得像从水底浮起的石头。
“三十七次。”我说,声音像在砂纸上磨过,沙哑得自己都厌恶。从第一次的撕心裂肺、泼妇骂街,到后来心如死灰的木然接受,再到此刻这第三十七次……每一次填表,每一次排队,每一次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在“丈夫”一栏签下那两个利落到刺眼的字,我的世界就塌陷一层。像被无形的东西反复碾压,骨头缝里只剩下空洞的、麻木的回响。
这几乎成了生活里一个荒诞的固定项目,如同按月扣取的房屋贷款,精准地消耗着我的命数。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早已眼熟,从最初的惊诧同情到如今的熟视无睹,只偶尔递过表格时,眼神里划过一丝近乎嘲讽的悲悯。
苏烬点了点头,那动作幅度精准到如同设定好的程序。他朝我伸出手——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——却不是握住我的手,而是指向我另一只死死攥着的文件袋。
“协议给我。”
又是这样。流程开始了。他会接过那份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书,找到签字栏,像过去三十六次一样,不带半点犹豫地落下“苏烬”这个名字。动作干净利索到堪称优雅。然后呢?没有然后了。冰冷的笔尖会在那冰冷的纸张上划过,盖住他曾经说要把我刻进骨血里的温度。
绝望像无形的藤蔓,顺着我的脚踝爬上心脏,越缠越紧。胃里翻搅着,那感觉像是硬生生塞进去一整块冻得梆硬的馊馒头。
我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,把文件夹递过去。手指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挖出来,僵硬得不听使唤,文件夹的边缘差点脱手。
苏烬伸手来接,动作流畅。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他衬衫第三颗纽扣吸引。深蓝色丝质布料,上面缠绕着极细、几乎肉眼难辨的银色纹路,像隐秘的电路,在顶棚光线的照射下,诡异又精准地捕捉着些什么。心脏像是猛地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,猝然收缩,带起一阵钝痛。这纽扣,似乎……
就在这一瞥间,一个短暂的失重感毫无预兆地袭来。就像有人在我脑中猛地拔掉了电源,眼前的光线和声音刹那失真、剥离。世界陷入一片无序、刺耳的白噪。脚下一软,我下意识地抬手,试图抓住身边冰冷光滑的大理石门柱稳住自己。指尖触到沁骨的凉意,却什么也抓不住。
下一秒,感官像潮水般迅速回笼,带着点恶狠狠的粗暴。耳边是连绵的雨声轰鸣和苏烬依旧平淡的催促:“动作快点。”
我甩了甩头,试图驱散那份晕眩带来的轻微恶心感。发生了什么?仅仅是一瞬间的眩晕?可那感觉……不对劲。一种莫名空落的感觉突兀地在心口蔓延开来,仿佛刚刚在那短暂的空白里,有什么极其宝贵、极其熟悉的东西被悄无声息地挖走了。
那份文件……关于什么的呢?刚才那份需要他签字的东西……怎么突然记不清具体条款了?
我用力眨了眨眼睛,盯着苏烬手里已经摊开的文件夹。纸张雪白,“离婚协议书”五个加粗的黑体字撞进视网膜。是了,我们是要离婚。可为什么要离婚?那种空落的感觉像一只冰冷的手,在心尖轻轻揪了一下。我们之间……有过什么必须分开的理由吗?一些清晰的、重要的节点正在记忆的冰面上滑动、模糊。像是关于一场暴雨中的争吵?一个被摔碎的什么东西?他冷漠的眼神深处,似乎也曾有过什么?
思绪被一种尖锐的、仿佛直接在我颅骨内侧钻凿的刺痛打断。那痛感一闪而逝,留下的却不是痛,而是一串冰冷、陌生、毫无感情的字符,像一行行急速滚动的代码,直接烙印在我的意识底片:
【检测到强
以上就是失忆后,冷情AI老公哭求我别删他小说的章节免费在线阅读,全文故事情节紧凑、幽默、妙趣横生,作者文笔代入感强,让读者深深的陷入其中,无法自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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