滇南妖村行：画皮蛊娘与血肉饲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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滇南赶考途中，我误入妖村，全村皆以活人血肉饲养妖物。

村长奉上亲生女儿与我为妻，新婚夜她卸下衣衫，露出后背巨大的蜘蛛刺青。

“相公，该喂饱你体内的蛊了……”

我惊恐地发现，自己的皮肤下似有千百只虫子在蠕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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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色被浓得化不开的瘴气层层过滤，落到地面上时，已只剩下一片惨淡的灰白。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湿滑腐叶铺就的林间路上，每一次落脚，都带起一阵黏腻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周遭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，参天古木枝桠扭曲，如同无数窥伺的鬼影，唯有手中那盏气死风灯，在身前晕开一小圈摇曳昏黄的光，却更照得几步开外那蠕动的、带着腐木甜腥气的雾气，如同活物。

我叫宁采臣，一介寒窗苦读的书生，此番辞别故乡，是为前往滇南赴试。谁曾想贪赶路程，错过了宿头，更在这片地图上未曾标注的老林里彻底迷失了方向。指南针早成了无头苍蝇，只在原地徒劳打转。汗水浸湿了内衫，紧贴在皮肤上，冰涼黏膩，分不清是林间的湿气，还是自己体内渗出的冷汗。

心中正被无边无际的惶恐攫紧，前方浓雾深处，忽然透出几点微弱的光。

不是磷火，是灯火！

绝处逢生的狂喜瞬间冲垮了疲惫，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朝着光亮处奔去。踉跄着冲出林线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个静谧的村落依着山势散落，几十户人家，大多是竹木结构的吊脚楼，黑沉沉地伏在地上，唯有村口几盏灯笼，在夜风中轻轻晃荡，发出昏惑的光。

只是……这村子静得过分了。如今时辰不算太晚，竟连一声犬吠也无，唯有风吹过屋檐茅草，发出沙沙的轻响，反而更添诡谲。

我定了定神，整了整早已皱巴巴的儒衫，迈步踏入村中。青石板路湿滑，两旁屋舍门窗紧闭，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盲眼，沉默地注视着我这不速之客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，混杂着泥土的腥、某种草药苦涩，以及一丝极淡的、仿佛肉类放置过久的腐败气息。

没走几步，前方阴影里转出一个人来。是个老者，身形佝偻，披着一件深色布袍，脸上皱纹纵横，如同风干的橘皮。他手中提着一盏白色的灯笼，那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，显得格外陰森。

“外乡人？”他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像是破旧的风箱。

我连忙拱手作揖，说明来意，恳求借宿一宿。

老者浑浊的眼珠在我身上缓缓转动，那目光不像是看人，倒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。半晌，他才缓缓点头：“跟我来。”

他引着我来到村中一座最大的吊脚楼前。楼内燃着油灯，光线昏暗，陈设简陋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旧。几个村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堂屋内，有男有女，皆是面色苍白，眼神空洞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看得我脊背发凉。

老者——他自称是村长——示意我坐下，让人端来一碗浑浊的茶水。我正口渴难耐，道谢后接过，入口却是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腥气，直冲喉头，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吐出来。

“书生是去赶考？”村长坐在我对面，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，“前程远大啊。”

我谦逊了几句，心中那丝不安却愈发扩大。这些村民，太安静了，动作也透着一股僵滞感，仿佛提线木偶。

“我们这村子，偏僻得很，难得有外人来。”村长话锋一转，那双深陷的眼窝里，似乎有幽光一闪，“尤其是，像你这样干净的读书人。”

“干净”二字，他咬得格外重，让我心头一跳。

就在这时，里间的布帘被一只素手掀开，一个女子低头走了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盘野果。她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裙，身段窈窕，乌黑的发髻松松挽着，露出一段白皙细腻的脖颈。

“这是小女，婉娘。”村长淡淡道。

婉娘抬起头，飞快地瞥了我一眼，又迅速低下。只是那一瞬，我已看清她的容貌，竟是极美，黛眉杏目，琼鼻樱唇，只是脸色同样苍白得不见血色，那双眸子里，带着一种小鹿般的惊怯与……一丝难以捕捉的哀戚。

她将果子放在我面前的矮几上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
村长脸上挤出一种近乎扭曲的笑容：“书生觉得小女如何？若是不弃，便留在村中，与她成就一段姻缘，岂非美事？”

我如遭雷击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萍水相逢，竟以亲生女儿终身相托？这太过荒谬！我慌忙起身，连声道：“使不得！万万使不得！小生功名未就，岂敢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我已感到一阵眩晕，脚下发软，重新跌坐回去。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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