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姐姐死后,她那个有权有势的丈夫秦屿,把我接回了家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深情,要照顾妻子的妹妹一辈子。
他们不知道,秦屿每晚都会来到我的房间,逼我穿上姐姐的衣服,模仿她的语气说话。
直到有一天,他喝醉了,抱着我,一遍遍地喊:「为什么死的不是你?」
我轻轻抚摸着他熟睡的脸,在他耳边低语:「因为,死的那个人,本来就该是她啊。」
毕竟,当初被秦家选中的新娘,是我。
正文:
秦屿的别墅像一座华美的囚笼,而我,是笼中最孤独的金丝雀。
姐姐黎筝死于一场车祸,葬礼上,秦屿一袭黑衣,神情哀恸。他握着我的手,当着所有宾客的面,许诺会照顾我一生一世。
在场的人无不为他的深情感动,夸赞他是有情有义的好男人。
我垂下眼,掩去眸底的讥讽。
深情?
如果他们看到秦屿在深夜里,用那双抚摸过姐姐的手,强行将我按在镜子前,逼我换上姐姐生前最爱的香云纱旗袍时,还会这么说吗?
镜中的女孩,身形纤细,眉眼与黎筝有七分相似。
「笑。」秦屿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,带着命令的口吻,冰冷刺骨。
我扯了扯嘴角,挤出一个僵硬的笑。
「不对。」他皱眉,手指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起头,「筝筝笑起来的时候,右边脸颊会有一个很浅的梨涡。」
我闭上眼。
黎筝没有梨涡,有梨涡的人,是我。
这是我们双胞胎之间,为数不多的细微差别。
可笑的是,那个与她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,竟然毫不知情。
见我沉默,秦屿的耐心告罄,他烦躁地松开我,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口红,扔到我面前。
「筝筝喜欢这个颜色,你学着点。」
那支口红是三年前,我为自己精心挑选的嫁妆之一,色号「朱砂痣」。
后来,连同我的婚纱,我的身份,我的人生,都被黎筝一并偷走了。
我拿起那支口令,在唇上缓缓涂抹。
血一样的红色,衬得我的脸苍白如纸。
「秦屿。」我透过镜子看着他,「你爱她吗?」
他点烟的手一顿,烟雾缭绕中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「她是我太太。」他答非所问。
我笑了,转过身,一步步走向他,学着黎筝平时娇嗲的语调:「老公,夜深了,我们休息吧?」
秦屿眼中的火光瞬间被点燃,不是情欲,是滔天的恨意。
他掐住我的脖子,将我死死抵在墙上,咬牙切齿:「黎鸢,别用她的声音说这种话,你不配!」
窒息感袭来,我却毫无惧色地迎上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。
是啊,我不配。
因为我不是那个靠着偷窃和谎言上位的黎筝。
我是黎鸢,那个本该成为秦太太,却被亲生姐姐和母亲联手推入地狱的黎鸢。
秦屿很快就松开了我,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。
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跌坐在沙发上,眼中是无法掩饰的痛苦和挣扎。
我知道,他又想起了黎筝。
或者说,是他想象中那个完美的、已经死去的妻子。
这场戏,我们演了三个月。
我扮演着一个拙劣的模仿者,他扮演着一个痛失所爱的疯子。
所有人都以为,秦屿是因为太过思念亡妻,才会找我这个小姨子当替身。
连我的母亲也这么认为。
她甚至打电话来劝我:「鸢鸢,秦屿是个好孩子,他对你姐姐一往情深。你姐姐不在了,你就多担待一些,好好照顾他,也算是为了你姐姐。」
我听着电话那头虚伪的关怀,差点笑出声。
「妈,你就不怕姐姐在天有灵,看到我和她丈夫这样不清不楚,会怪你吗?」
电话那头的声音一滞,随即变得尖锐:「胡说什么!你是她妹妹!秦屿现在情绪不稳,你顺着他一点怎么了?黎家的生意还需要秦家帮衬,你别给我耍大小姐脾气!」
我没再说话,直接挂了电话。
你看,她们永远都是这样。
三年前,为了黎家的利益,她们能把我打包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。
三年后,还是为了黎家的利益,她们又能心安理得地让我去做另一个男人的替身。
我这个女儿,在她们眼里,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时拿来交换的商品。
深夜,别墅里静得可怕。
我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,我知道,是秦屿。
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,脚步虚浮地走到我床边,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来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逼我演戏,只是紧紧地抱着我,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滚烫的泪水,一滴滴砸在我的颈窝。
他在哭。
黑暗中,他一遍又一遍地,用梦呓般的声音在我耳边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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