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吱呀作响的抽血室木门刚在风中撞上,潘美美就跳到了我背上。
我们决定继续探索,走廊尽头却传来清晰的脚步声,手电筒光扫过空无一物的走廊。
一只黑猫突然从柜台窜出,绿眼森森,潘美美的尖叫几乎刺破耳膜。
我们逃进一间诊室,关上门后,头顶突然掉下一具人体骨骼模型,碎骨溅了一地。
惊魂未定时,郭静怡颤抖着指向角落的标本罐——里面漂浮的器官,似乎正在微微搏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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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嘘!抽血室里有呼吸声
四下里静得可怕,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“咚咚”擂鼓的声音。我们四个——我,潘美美,小壮,还有郭静怡,并排站在这条废弃医院主楼一层的走廊入口,手电筒的光柱像四把虚弱不堪的短剑,徒劳地劈砍着前方厚重得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,灰尘、霉菌,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、甜腻中带着腐败的古怪气味,直往鼻子里钻,让人喉咙发痒。走廊两侧的墙壁,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,露出下面灰黑的砖石,像生了丑陋的皮肤病。一些破败的木门歪斜地敞着或关着,门牌上的字迹大多模糊不清,偶尔能辨认出“诊疗室”、“药房”之类的字样。地上散落着碎纸、玻璃碴和一些辨不清原貌的杂物,脚踩上去,发出“咔嚓”的轻响,在这死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呜…我们,我们真的要进去吗?”潘美美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,一只手死死攥住我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掐进我肉里。她的手冰凉。
“都到这儿了,难不成现在掉头回去?”小壮永远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,他晃了晃手里那支强光手电,光柱粗鲁地扫过走廊深处,“怕什么,不就是个破房子嘛!”话虽这么说,但我感觉他的声音比平时绷得紧了一点。
郭静怡没说话,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自己头戴式探灯的角度,光线稳定地投向前方。她总是这样,安静,但有种异常的镇定。
“跟紧点,别乱跑。”我深吸了一口那令人不适的空气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,率先迈出了脚步。潘美美几乎贴在我背上,亦步亦趋。
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,形成层层叠叠的回音,有时候听起来,真不像是只有我们四个在走。手电光晃过的地方,阴影随之扭曲、跳动,仿佛活物。一间敞开的病房里,几张铁架病床锈迹斑斑,空荡荡地摆在那里,床单早已腐烂成絮状,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。
“啧,这地方要是拍鬼片,连布景都省了。”小壮试图活跃气氛,但干巴巴的笑声只响了一半就咽了回去,因为回声让它听起来有点怪异。
走廊并非笔直,中途有几个拐弯,岔路黑黢黢的,不知道通向哪里。我们按照进来前粗略看过的破旧指示牌,朝着“抽血室”的方向摸索。据说,那里是这层楼“故事”最多的地方。
越往里走,那股消毒水混杂腐败的怪味似乎越浓。温度也好像降低了几度,潘美美抓着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终于,在手电光圈的边缘,出现了一扇对开的木门。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,露出木头原本的颜色,深一块浅一块,像是污渍。一块歪斜的长方形牌子挂在门楣上方——“抽血室”。字是暗红色的,在手电光下,那颜色深沉得近乎发黑。
就是这里了。
我们停在门前几步远的地方。门虚掩着,留下一条漆黑的缝隙,像一只沉睡怪物的嘴角。
“要…要进去吗?”潘美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小壮“切”了一声,上前一步,伸手就想去推那扇门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呜——!”
一阵不知道从哪里灌进来的阴风,毫无征兆地沿着走廊席卷而过,冰冷刺骨,吹得我们衣角翻飞,裸露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风里带着更浓的腐朽气息。
几乎就在风起的同时,那扇虚掩的抽血室木门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推动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、拖长了音的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紧接着,“嘭”的一声巨响!门板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上,那动静在死寂中如同一声炸雷!
“啊——!”
背上一沉,两团温热柔软的物体紧紧贴住,潘美美的尖叫几乎刺破我的耳膜,她整个人像只受惊的树袋熊,猛地跳到了我的背上,手臂死死箍住我的脖子,腿盘在我的腰上,力气大得惊人。
我被她撞得一个趔趄,心脏也在这突如其来的连环惊吓中漏跳了好几拍,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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