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是村里出了名的重男轻女的恶棍。
从我出生那刻起,他就嫌我是个女孩。
家里所有肉食都紧着弟弟。
我妈偷偷给我塞件旧衣服,他能当场把衣服撕烂,再罚我跪一整夜的钉子。
邻居老师夸我聪明,他就指着老师鼻子骂。
转身正正给我一个耳刮子扇得我耳朵嗡嗡响了半个月。
我奶心疼我,想让小叔接我去城里读书。
我爸一脚踹倒我奶的门:
“丫头片子读什么书?”
“她那身骨头以后还得换彩礼给弟弟买房呢!”
苟延残喘到十八岁,他准备拿我去给一个瘸子换亲。
看着我爸笑眯眯地数着钱,我以为我这辈子完了。
1
“江榆丫的成绩又是全镇第一!”
张老师的声音在院子门口响起,带着喜气。
我爸江向阳的脸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从饭桌上站起来,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碗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!”
“丧门星,考那么好是想克死谁?”
我缩了缩脖子,不敢动。
地上的白米饭混着泥土,我咽了口唾沫。
弟弟江宝从屋里冲出来,一脚踩在米饭上,又碾了碾。
“姐,爸说得对,你就是个丧门星!”
“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!”
张老师尴尬地站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我的奖状。
“向阳啊,你这是干什么,榆丫多聪明个孩子。”
“聪明?”
我爸冷笑一声,大步走到门口。
劈手夺过那张奖状,撕了个稀烂。
“聪明有什么用?能下金蛋吗?”
“一个丫头片子,读那么多书,心都读野了!”
他指着张老师的鼻子骂:
“你再敢来我家,我打断你的腿!”
张老师脸色发白,摇着头走了。
我爸转身,视线落在我身上。
他走过来,一把揪住我的头发,将我拖进院子。
“都是你!害老子在村里人面前抬不起头!”
啪!
一个耳光正正扇在我脸上,耳朵嗡嗡作响。
“爸,别打了,姐姐知道错了。”
弟弟江宝在一旁一边劝我爸别打,一边拍手叫好。
我妈许兰从厨房跑出来,看到这一幕,身体抖了一下。
“向阳,孩子还小,下手轻点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
我爸吼道。
“就是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,生不出儿子,才生出这么个赔钱玩意儿!”
我妈立刻噤声,低下头不敢看我。
我爸从墙角拿起一根竹条,一下一下抽在我背上。
“我让你聪明!我让你考第一!”
“你一个女的,凭什么比我江向阳的儿子强!”
竹条抽在骨头上。
我咬着嘴唇,一声不吭。
我知道,哭了会挨打得更狠。
他喘着气,扔下竹条。
“去,把院子里的碎钉子都捡起来,给我跪在上面!”
“今天晚上不准吃饭!跪到天亮!”
我妈身体又是一抖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我走到墙角,蹲下身,一颗一颗捡起那些钉子。
弟弟江宝跑过来,把一块肉骨头扔到我面前的土里。
“姐,这是赏你的,快吃吧。”
他笑嘻嘻地看着我。
看着那块沾满泥土的骨头,肚子叫得更响了。
我没有动。
我知道,我一动,换来的就是更重的毒打。
夜里,我跪在钉子上,膝盖传来灼痛。
我妈偷偷走过来,塞给我一个冷馒头。
“快吃,别让你爸看见。”
我接过馒头,狼吞虎咽。
还没咽下去,她又递过来一件棉袄。
那件棉袄的棉花从洞里钻了出来,结成了硬块。
她把衣服塞给我时,拇指不经意地勾住一个破洞的边缘,用力一扯,洞口变得更大了。
她飞快地看了我一眼,眼神躲闪,脸上是惯常的麻木。
那一刻,我心底仅存的一点温暖也熄灭了。
房门“砰”的一声被踹开。
我爸站在门口,眼神凶狠地瞪着我们。
“好啊你,还敢偷吃!”
他冲过来,一脚踹在我妈肚子上。
我妈痛呼一声,倒在地上。
接着又夺过我手里嚼剩的半个馒头,狠狠摔在我脸上。
“反了天了!老子的话当耳旁风是吧!”
他把我从钉子上拽起来,把我妈塞过来的那件破棉袄撕成碎片。
撕完一脚把我踹倒在地。
“跪直了!再敢动一下,我打死你们娘俩!”
他回了屋。
我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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