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临死前,逼我爸把城郊的废铁厂过户给我。
所有人都笑她病糊涂了,让唯一的女儿当个收破烂的。
十年后,我爸追悼会上。
八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从华尔街硅谷空降而来。
他们穿着高定,嘲笑我浑身脏污,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。
他们要分割千亿家产,可律师却说,我爸名下资产为零。
所有财富的源头,都在那片废铁厂里。
他们气急败坏地要强抢,却被拦在厂区门口。
……
我爸的追悼会上,哀乐震天。
我那八个弟弟妹妹哭得比谁都响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专业团队来哭丧的。
为首的大弟江皓,一身阿玛尼,走到我面前,用两根手指捏着鼻子。
“你就是江月啊?”
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
他身后一个穿得像粉色火烈鸟的女人,二妹江楚楚,立刻发出一声能刺穿耳膜的尖叫。
“天哪,皓哥,这就是我们那个传说中的大姐?”
“穿得跟个村姑一样,还一股臭味,能把我刚做的五千块钱头发熏趴下!!”
我身上这件工装外套倒也没有如此不堪,只是沾了点机油,早上厂里刚到一批新材料,我得亲自去验。
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,看着斯斯文文的三弟江铭,推了推眼镜。
“姐,看你过得这么辛苦,想必也没什么积蓄。”
“等分完遗产,我投资的那个网红公司还缺个保洁阿姨,月薪一万,五险一金,算弟弟我照顾你了。”
他们你一句我一句,把我的人生规划得妥妥当当。
我差点没忍住给他们鼓个掌。
这群显眼包,不去唱戏真是浪费人才。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律师老刘清了清嗓子,走到了前面。
“各位,请安静,下面我来宣读江山河先生的遗嘱。”
八双眼睛瞬间放光,像饿了八百年的狼崽子。
老刘慢悠悠地戴上老花镜,一字一句地念:
“本人江山河,名下所有不动产、股票、基金、现金等资产,经核算,总额为……零。”
“什么!”
江皓第一个炸了,一把夺过遗嘱,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。
“你个老东西耍我们?我爸的公司市值千亿,你跟我说零?”
江楚楚也跟着冲过去,指甲几乎要戳到老刘的脸上:
“老骗子!是不是你和这个老女人串通好了,想独吞我爸的家产!”
老刘面不改色,扶了扶被撞歪的眼镜,
“江先生的公司,确实市值千亿,但那些都是以另一项资产作为抵押和担保的,而那项核心资产……”
老刘顿了顿,目光转向了我。
“是城郊那片工业废料处理厂。”
“早在十年前,江山河先生就已经全权过户给了江月女士。”
“从法律上讲,江山河先生去世时,确实是身无分文。”
整个悼念厅,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八双能喷出火的眼睛,齐刷刷地钉在了我身上。
江皓把遗嘱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放屁!一个破烂厂值千亿?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!”
“江月!你给我说清楚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我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,剥开糖纸塞进嘴里。
甜味在舌尖上化开。
我看着他们,笑了。
“各位弟弟妹妹,别激动,这事儿吧,说来话长。”
“简单来说,就是你们一分钱,都没有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!”
江皓的脸涨成了紫茄子,指着我的手抖得像帕金森。
我舔了舔嘴角的糖渍,又说了一遍。
江楚楚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。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爸最疼我了,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留给我!”
“爸是不是老糊涂了?把钱给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,也不给我们这些在国外给他长脸的孩子?”
“就是,这女人一看就心机深沉,肯定是在爸病重的时候,骗他签了什么文件!”
他们叽叽喳喳,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鹌鹑。
我掏了掏耳朵。
“各位,老爸追悼会呢,你们这么吵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开派对送走的。”
江皓深吸一口气,死死盯着我:
“好,江月,我们不跟你废话,现在就带我们去那个破烂厂,我倒要亲眼看看,是什么样的破烂,能值千亿!”
“对!今天不把事情搞清楚,我们跟你没完!”
“要是让我们发现你搞鬼,我们就把你卖到非洲去挖矿!”
我耸耸肩,“行啊。”
我开着我那辆半旧的皮卡在前面带路,后面跟着一长串的保时捷、玛莎拉蒂,像一条五颜六色的蜈蚣。
车里,江楚楚开了直播,对着镜头哭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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